阿元

望你我更好

忠诚的剑【6】

我无法忘怀那景致,如同悲戚隐藏在黑暗中的树,抽枝散叶腐烂成土中泥浆。

——
“你在看什么。”
我被他说话的声音敲醒,把一直凝视着他的目光撤了回来。
“我能看什么?我只能看你。”我笑笑。
他默不作声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吩咐下属做宴会的准备。
于是我就抓住时机继续看他,看他的侧脸。把他创造出来的画者,在勾勒他的侧脸的时候,一定是放缓了力道,小心翼翼地描绘的,不然又怎么会这么好看。
那双眼睛与我初见他时那双充满妖冶之美的眼睛相比,已经沉淀下来了日光的灿烂,浩浩充盈着骑士的忠坚,使人注视着他时,莫名生出一种敬佩崇敬之感。
只是这双眼睛不属于我……
——
黑桃国的国王与我一样年轻,对他,我心中充分地遗露着妒忌,愤恨,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王耀。
我友好地与阿尔弗雷德握了握手,微笑着点点头。
我们各自坐下,就国事进行探讨,王耀站在一旁听着。
——
到了宴会的时间,阿尔起身,让我一同去就餐。
这时,王耀朝我走了过来——不,只是我以为他朝我走过来,但他走向了阿尔弗雷德。
他走到阿尔身前,为他理了理刚才国事探讨时不小心被弄出褶皱的领口。
那几秒钟,我的心思全都在王耀那双手上去了……我后来甚至觉得,当时,是他故意做给我看的。
——
对于王耀离开我,我至今都还记得,那天我撕破了他的袖口,我不准他走,我任性地像是小孩子无理取闹一样,捶打他的胸口。
“我不……你说过的!你个大骗子!你说过你会成为我的骑士,我不准你走!”我双眼噙满泪花,死死扯住他的衣袖,拉住他的衣摆。
“……我会回来的……伊万,你相信我。我发誓,会有那一天的……等到我把多年前那个谋害我全家人的骑士团灭掉……我就一定会回来。”王耀扳开我的手指,无可奈何地推开我。
“不要啊……为什么你一定要复仇呢……”我扑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,把头靠在他的背上。
“……因为他们无法原谅。”然后,王耀隔了很久都没有说话,我心中有些欣喜,以为他改变主意了,他牵住我的小手,然后跟我一起朝里屋走去,我破涕为笑,走在他前面,问他今天晚上吃什么。
“可能……很长的一段路,我都不能陪你走了……我亲爱的王……”身后传来声音,我惊慌失措地转过头,但是已经没有一个身影。
我愣了很久,然后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大哭。
“我只有你了啊……我只有你了啊……为什么你也要离开我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我的泪水滴落在土层中,染上灰。
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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